王玉麟亦：如此拷问有意义

大参考

　　近日，一则广州“区伯”嫖娼的资讯引发了舆论的热议。

　　恕我孤陋寡闻，此前并未听说过这位“名人”，经在网上搜索，才知道他全名区少坤，曾当农贸市场管理员，后下岗，以监督公车私用而出名，在广州“几乎比市长更有名”，因而被广州人亲切地称为“区伯”。本月26日，区伯在长沙因嫖娼被抓，并被警方处以行政拘留5天。

　　对此，有的评论将区伯与近两年来其他因嫖娼、吸毒被抓的名人相提并论，义正辞严地提出，“谁嫖娼被抓都得认栽，这里没有区分”，并指出，“中国警方今后敢碰任何人，舆论无法干扰他们执法，这是挡不住的大趋势。各类名人都比普通百姓承受着更多名誉风险，洁身自好是他们的必由及被迫选择，这是民主、开放时代的题中之义。与其抱怨这个逻辑，不如认真顺应它”。就一般的意义而言，我认同这样的意见。

　　只是，对区伯被抓还有不少拷问的声音。新京报有文章指出，“据有关媒体报道称，被处罚人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但这里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即便他嫖娼属实，为何行政处罚决定书会在第一时间在网上流传？到底是何人将其上传？以及此人究竟从何处拿到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因为“《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要将处罚的信息向社会。这不同于刑事审判，法律规定除不宜公开的一律公开进行，并且审判结果也必须公开。毕竟，嫖娼只是一种‘无被害人’的轻微违法行为”。光明网评论员更是指出，“对有关部门而言，区伯嫖娼事件引发的汹涌质疑声，也该成为一种鞭策：公权力要想跳脱‘塔西佗陷阱’，就必须严格守法，不能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报复性执法之恶端。事实上，执法光是依法还不够，还必须有看得见的、全方位的正义。像区伯，其案情曝光速度跟‘上海法官集体嫖娼案’中遮遮掩掩的表现判若霄壤，就难免引来‘看人下菜碟儿’、选择性执法之讥；而单一口径下的‘群众举报’，也容易让人联想到‘神一般的朝阳群众’的段子，它归根到底，还是案情公开上的瑕疵短板”。这里所谓的“看得见的正义”，就是指“程序正义”。

　　区伯嫖娼，我并不认为他只是犯了轻微的违法行为，而是个人品德上的重大瑕疵。同时有消息称，他是在一所星级酒店内嫖娼的，出价1200元，这显然与他“低保户”的身份是不相符合的。同时，这样的行为如果属实的话，肯定会重创他个人的公信力，从而对他今后继续从事社会监督活动的效果是会有影响的（假如他真的嫖娼，此后继续从事社会监督的话）。当然，作出这样判断的前提是他确实嫖娼了。确如光明网评论员所说的，这一事件关乎着正义。光明网评论员说得真好：“都说‘违法必究’，这指的不只是但凡犯法都应依法处理，还有执法必须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对执法者来说，兼顾了这两点，才能实现‘看得见的正义’，也让执法经得起舆论质疑”。

　　警方能够经得起舆论的拷问和质疑吗？至少，他们在“程序正义”上是有瑕疵的。事实上，当下的中国，正义在许多地方还是缺位的。

　　2015,3,31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