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参考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查看: 201|回复: 0

良文师:最年轻的公务员翻车,输在不懂“政治正确”!

[复制链接]
发表于 昨天 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公元668年,长安城外,一个年轻人发了条“朋友圈”。

  内容是他写给朋友的一首诗,这首诗后来成了中国送别诗里的顶流:《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这个年轻人叫王勃,时年不过十八九岁。

  此时王勃并不知道,他刚才随手写下的这首诗,会穿越1300多年,成为中国人在送别时最常想起的句子。

  他只知道天快黑了,他该回城了。

  城里灯火通明,锣鼓喧天,这一年大唐灭了高句丽,持续58年的仗,终于打完了。

  王勃一个人走在朱雀大街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觉得,这座伟大的城市,似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01 学霸世家,赢在起跑线

  王勃,山西龙门人。

  他的家族放到现在,就是那种让你怀疑人生的“学霸世家”。

  祖父王通,是隋唐时期远近闻名的大儒,他的学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大唐顶流:薛收、杜淹、房玄龄、温彦博……一个私塾先生,教出了半个朝廷。

  叔祖父王绩,人称神童仙子;哥哥王度,二十岁进士及第。

  到王勃这里更是逆天:六岁写诗作文,九岁读颜师古注的《汉书》,读完竟提笔写了一本《指瑕》,把这位当世大儒批得体无完肤。

  这就好比一个二年级小学生,读完了《红楼梦》专家注释本,然后写了一篇论文,指出该专家的注释有十几处错误。

  十五岁,给当朝宰相上书,议论时事表达政见,一阵见血地指出: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啊。

  宰相惊叹:此神童也!

  就连唐高宗李治,在看过王勃的《乾元殿颂》之后,也都赞不绝口,惊呼此子是大唐奇才。

  既然连皇帝都开了金口,于是在十六岁那年,王勃被推举参加科举,随后幽素科及第,授朝散郎,从七品,成了大唐最年轻的县处级干部。

  十六岁的王勃,穿着青色官袍,站在大明宫的台阶上,平静地望着长安城。

  万家灯火铺张开去,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一切都欣欣向荣,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

  然而王勃并不知道,此时他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短短11年了。

  02 一篇“10w+”爆文,他被开除了

  16岁的王勃,被分到沛王府,陪沛王李贤读书。

  李贤是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儿子,未来的太子爷。

  那些年,长安城里流行斗鸡,王公贵族们乐此不疲。

  当时沛王和英王各养了一只鸡,两只鸡都是鸡中猛将,斗起来旗鼓相当,经常难分胜负。

  有一天,沛王对王勃说:给本王写篇文章,向英王的鸡下战书。

  王勃闻言乐了。

  写文章逗一只鸡?

  他觉得这很好玩,简直是天底下最有趣的约稿。

  于是他提笔蘸墨,一挥而就——《檄英王鸡》。

  他在文中,把鸡的翅膀比作旌旗,把鸡的爪子化作刀枪,把斗鸡写成了两国交兵。

  满篇典故,斗志昂扬,霸气侧漏。

  一时间文章大火,点赞转发无数。

  但这篇爆款,很快传到了唐高宗李治的手里。

  当他读到那句“两雄不堪并立,见异己者即攻”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李治内心最深的伤口。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李世民,在玄武门亲手射杀了兄长和弟弟。

  他想起了他的哥哥李承乾和李泰,为太子之位斗得你死我活。

  于是李治当即下令:把这歪才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一时之间,王勃懵了。

  直到被赶出长安的那一刻,他可能都没想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写了两只鸡吗?

  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王勃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在帝王家,有些话题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帝王家最忌讳的,就是皇子之间手足相残,同室操戈。

  你王勃这么写,是在暗示什么?

  是想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吗?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自古祸从口出,大抵如此。

  这就好比你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个搞笑段子,被大老板看到了,大老板觉得你在影射公司高层内斗,于是便把你开除了。

  你觉得委屈,你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但在老板眼里,你已触碰了雷区。

  于是,王勃带着满腹才华和一纸驱逐令,狼狈地离开了长安。

  明明16岁就考上了公务员,但却偏偏倒在了“不讲政治”上面。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阳光照在墙砖上,亮得有些刺眼。

  长安城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一声悠长的叹息。

  03  从天才到死囚,他只用了六年

  离开长安之后,王勃去了四川。

  那时候,蜀道还没有“难于上青天”的说法——那是李白后来的专利。

  王勃走在栈道上,头顶是云雾缭绕,脚下是万丈深渊。

  山风灌进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像是随时要把人吹下去。

  他低头看去,下面云雾翻涌,就像他的前程,一片茫然。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有粉丝。

  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星:你就是写出“海内存知己”的王公子吗?来来来,给我签个名!

  三年游历,他吃着火锅写着诗,日子看上去倒也逍遥快活。

  但在那些独自看月亮的夜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流浪。

  那是一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放逐,年轻的王勃,骨子里透着寂寞和不甘。

  后来,王勃利用人脉,终于再次做官,官职是虢州参军。

  他以为这次总该安稳了,但命运给他设了一个更大的局——他被人下套,藏匿了罪犯曹达。

  后来他清醒过来,害怕受到牵连,便私刑处死了曹达,但却因此错上加错——他犯下了死罪。

  案发之后,王勃被下狱,判秋后问斩。

  从十六岁入仕,到二十二岁犯下死罪。

  人生的大起大落,快得像一场荒谬的梦。

  牢房里有扇小窗,光从窗口照进来,像撒了一地金粉。

  王勃怔怔盯着那道光,看着它逐渐消散,心中万念俱灰。

  然而,命运往往不按套路出牌,就在王勃一心等死的时候,竟然赶上朝廷大赦,于是他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不过,虽然死罪得免,但因为受到牵连,他父亲王福畤从京官被贬到了交趾——今天的越南河内。

  那时候河内还属于大唐,不过在唐朝人眼里,那片蛮荒瘴疠之地,是去了就回不来的地方。

  王勃面朝南方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爹,儿子对不起你。

  04 滕王阁上,他抢了主办方的热搜

  公元675年,重阳节。

  此时王勃正路过洪州(今南昌),准备南下去看望父亲,恰逢当地的阎都督重修了滕王阁,正在大宴宾客,便赶去凑个热闹。

  酒过三巡,阎都督站起来,笑容可掬道:今日盛会,不可无文。哪位才子愿为滕王阁作序?

  满座宾客面带笑容,大家皆心照不宣,谁都知道阎都督这是有意要让他的女婿出风头。

  实际上,他女婿早已提前备好了一篇美文,正欲起身展示,却见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极为不合时宜地站了出来。

  “晚生愿意一试”,王勃拱了拱手说道。

  那声音不大,但不卑不亢,像石子投入湖心,顿时激起一圈涟漪。

  众人闻言皆惊,阎都督脸色一僵,却不好发作,只得强笑道:请。

  言罢,一甩袖子进了后堂,独自生起闷气。

  这就好比一场精心策划的发布会,主办方提前准备好了通稿,准备让自家孩子一鸣惊人。

  但却被一个不起眼的观众抢了话筒,主办方虽有一肚子火,但碍于面子,也只好让他试试。

  结果这个观众一开口,全场都给跪了。

  只见王勃提笔蘸墨,在纸上笔走龙蛇。

  此时,阎都督也让人在外面候着,吩咐说王勃每写一句,就进来通报一句。

  他虽然心中有气,但毕竟对于王勃的大名,也是早有耳闻。

  另外他也很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于喧宾夺主。

  很快,下人便报上了第一句: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这句的意思是:这里是汉代的豫章郡城,如今是洪州的都督府,天上的方位属于翼、轸两星宿的分野,地上的位置连结着衡山和庐山。

  短短16个字,就把时间地点、古今对照、天上地下的参照物和地理坐标交代得清清楚楚,隐然已经开始显露不凡气势。

  但阎都督此时,显然还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冷哼一声道:不过是老生常谈。

  但随后他的神色,很快便凝重了起来。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

  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短短一段开场白,不仅写出了地方之美,更赞扬了人文之盛,用典精准,对仗工整,文笔壮丽,气势恢宏,一开口就把宴会的格调瞬间拉满。

  阎都督端着茶盏的手,不觉顿在了半空,开始微微颤抖。

  下人继续来报: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好一幅前所未有的秋景图,景色和气象扑面而来,每个字都栩栩如生,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阎都督倒吸一口冷气,他原以为这年轻人至多不过是些浮华辞藻,却没想到笔锋所至,竟如江河奔涌,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更厉害的王炸还在后面。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

  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在这短短80个字当中,王勃把落霞、孤鹜、秋水、长天四个意象揉在一起,将黄昏的辽阔与宁静,以及那份略带苍凉的意境,描绘得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听到这里,阎都督再也按耐不住,他猛地冲了出去,拨开人群跑到王勃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天才!天才啊!当垂不朽矣!

  至此,他所有的愠怒和不满,都已化为乌有。

  其它宾客,也同样被震撼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然而,属于王勃的表演,还远没有结束,只见他笔锋陡然一转: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宇宙无穷,人如微尘。

  他没有家,没有归宿。

  他走了那么多年,从长安到蜀道,从虢州到洪州,一直都在路上。

  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冯唐等了一辈子,到老才等来一个不能再用的机会。

  李广打了一辈子匈奴,历经七十余战,至死没有封侯。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问命运,也问自己。

  我十六岁成名,十九岁被逐,二十二岁入狱,二十五岁坐在这里。

  我得到了什么?

  又失去了什么?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不认命,白发苍苍又如何?走投无路又如何?

  心气绝不能丢,一旦丢了志气,他就真的死了。

  这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轻狂,而是在看透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的勇气。

  这就是王勃的格局,他不只会写景抒情,更是寓情于景,歌以咏志。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他并非穷途末路,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他还有父亲要见,还有今后的路要走。

  从宴会到宇宙,从悲伤到坚定,仅用短短数百字,便完成了情绪上的巨大跨越,这是同时代其他文人,几乎不敢想象的事情。

  行文至此,满座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神来之笔。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

  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这里以先贤为榜样,既是自我激励,也是自我安慰,既然怀才不遇、报国无门,那么就先放平心态,去侍奉远方的父亲吧。

  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结束了。

  末尾客套几句,王勃放下了笔。

  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并非要刻意夺人风头,而是他太想直抒胸襟,也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此时此刻,众人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阎都督更是激动到语无伦次。他或许已经预感到,自己将会因为此文的缘故,而意外地被后世永久铭记。

  又或者,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被王勃的才情深深折服。

  但事实恰是如此——倘若没有王勃,没有《滕王阁序》,在悠久的历史长河里,谁又会记得阎都督是哪根葱?

  文章写罢,王勃作了一揖,转头望向窗外。

  目光所及之处,赣江浩浩荡荡,流向天边。

  江水尽头是一整片落霞,红得像火在燃烧。

  一只孤鹜飞过,翅膀在天空划出一道墨痕。

  滕王阁序全篇773字(含诗),包含40个成语和37个典故,字句对仗工整到近乎变态,辞藻华丽到令人窒息。

  它字字珠玑,句句生辉,且每个字都浑然天成、惊才绝艳,几乎不可改动一笔,堪称千古第一骈文。

  而这首作品,还竟只是王勃的现场临时之作。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勃或许提前打了一点腹稿,不然实在无法想象,为何此文能在如此惊才绝艳的基础之上,还对仗工整到近乎变态的完美。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或许以我等凡人之认知,根本无法触碰文神之领域。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跟天才之间的差距吧。

  但对王勃而言,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你不写文章,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写文章,见他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05 一个“空”字,活了千年

  王勃写完序,又留了一首诗: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自流。

  诗里的最后一句,故意空了一个字。

  随后他走出滕王阁,直奔江边而去。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了那个空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此处必是点睛之笔,但到底该填什么呢?

  有人猜“水”。

  有人猜“独”。

  有人猜“静”。

  阎都督摇头:意思都不到位。

  他当即命人快马去追,一定要向王勃问清楚,这个字到底是什么。

  下人一口气追到江边,王勃笑着让来人伸出手,用手指在其掌心划了一下,让他回去之后再打开。

  来人急急上马,一路攥紧拳头狂奔回滕王阁,阎都督掰开他的手,却发现掌心空空。

  众人愣了半天,然后忽然懂了。

  那个字就是:空。

  槛外长江空自流。

  所有的繁华,所有的功名,所有的得意与失意,所有的欢笑与泪水,到最后都是空。

  06 渡海,见父亲最后一面

  公元676年,夏天。

  王勃从洪州一路向南,经广州坐船渡海,去交趾看望父亲。

  数年不见,父亲老了太多。

  那个教他读书认字的父亲,如今在这瘴疠之地当县令,每天风吹日晒,水土不服,已经白发驼背,垂垂老矣。

  王勃双目含泪,跪倒在地:爹,是我害了你。

  父亲笑了笑,轻轻扶起他:傻孩子,你是我儿。

  王勃在交趾待了一段日子,帮父亲处理公事,陪父亲喝酒下棋。

  到了该走的时候,父亲送他到了海边,王勃上船,回头望了一眼。

  父亲站在岸上,瘦得像根竹竿,海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仿若一面破碎的旌旗。

  王勃鼻子一酸,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船行到南海时,风浪忽起。

  船在浪里颠簸,如同一片无根的落叶。

  王勃死死抓住船舷,海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咸腥的风灌进喉咙。

  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父亲,想起爷爷,想起沛王,想起杜少府,想起阎都督,还有那个跪在地上求他的官奴。

  “对不起。”

  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一个大浪袭来,船翻了。

  王勃走了,时年二十七岁。

  他终究,没能再回到长安。

  07  斯人已逝,后浪可期

  有道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就在王勃溺水后不久,《滕王阁序》传到了唐高宗手里,高宗读罢拍案叫绝:此乃千古绝唱,真是罕世之才,罕世之才呀!当年朕因斗鸡文逐斥了他,是朕之错也,朕要重用他!

  于是命人急召王勃入朝,却得到消息——王勃已死。

  高宗闻言沉默良久,手里的奏折掉在地上,左右侍从不敢出声,大殿里静得像座坟墓。

  很多年以后,长安。

  一个白衣人来到这里,他站在王勃曾经站过的城墙上,望着连绵起伏的终南山,发出了“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的喟叹。

  这个人叫李白。

  再后来,一个落魄中年人也来到这里,他在城南的少陵原上满面愁容,写出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歌。

  这个人叫杜甫。

  王勃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们都在长安迷了路,只是中间隔了大几十年。

  如果长安是一个群聊,王勃在668年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退群了。

  多年以后李白和杜甫进群,他们看到了王勃的头像,看到了他的那条留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于是李白在群里回了句: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杜甫则在群里回了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但那个最早发消息的人,如今已经不在。

  08  流星短暂,但极致璀璨

  王勃只活了二十七岁。

  他的作品大部分都失传了,只留下80多首诗,90多篇文章。

  有人说,如果王勃多活三十年,唐诗的格局会大不一样。

  可历史没有如果。

  就像流星,正是因为短暂,才让人记住了那一瞬间的璀璨。

  王勃就是那颗流星,划过盛唐的夜空,留下一道无人能及的光芒。

  初唐四杰里,王勃是头一个折戟的。

  当年王勃在长安的时候,初唐四杰的另外三位——杨炯在弘文馆待制,卢照邻在邓王府做典签,骆宾王在四方漂泊,他们都还散落在各自的命运轨道里。

  他们并不知道,后世会把四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彪炳千古。

  杜甫后来写过一首诗,高度赞扬他们: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意思是说,初唐四杰开创了一代诗词风格,可当初那些浅薄的评论者却在不停地讥笑他们。等你们这些黑子的一切都化作尘土,也丝毫无伤于滔滔江河的万古奔流。

  你看,早在一千多年之前,黑子就已经存在了。

  所以如果今天你受到些许非议,大可不必过于介怀,毕竟连初唐四杰这么牛的存在,都曾经遭受过嘲笑和讥讽。

  如今,一千多年过去了。

  当你送别朋友时,想起那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当你走在江边欣赏落日,脱口而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个27岁的年轻人,他并没有离开。

  他永远地活在了那些诗句中。

  活在每一个送别知己的瞬间。

  活在每一个看到落霞的傍晚。

  活在了一千三百年的时光里。

  他永远年轻,永远才华横溢,永远在滕王阁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手机版|小黑屋|大参考

GMT+8, 2026-8-22 11:19 , Processed in 0.421945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大参考 X3.4 © 2001-2023 dacankao.com

豫公网安备41010502003328号

  豫ICP备17029791号-1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