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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磊:美国的创新为何允许“颠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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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9 02:4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提到颠覆式创新,大家更容易记住“颠覆”两个字,这就挺吓人,而往往会忽略“创新”二字,使得很多时候,整个社会既希望有创新,同时又非常害怕创新,这个时候,一旦有真正的颠覆式创新出来,第一反应不是看看再说,或者如何走向新的可持续,而是很快的将其平庸化或直接否定,很多创新者也不会朝着可持续去探索,从而把颠覆式创新变成短期的投机,甚至是走向非法犯罪等。这就变成了一个从创新到自我消灭的循环。

  其实在创新层面,对行业、企业和现有技术的“颠覆”,在大部分情况下,恰恰是对国家利益和发展的最大化和可持续性贡献。当然,很多时候我们对颠覆式创新的评价是混乱的,这就导致很多看似创新的颠覆式技术或模式,实际上并不是,这是理解和评价的问题,而不是颠覆式创新对整体经济等利益的贡献失效所致。

  我举个当下我们中国的例子,比如近年来兴起的直播带货,这算不算颠覆式创新呢?其实在很长时间里,认为是一种颠覆式创新,至少跟原来不一样了,可以看着主播来下单。但其实如果从线下“导购”这个职业去理解,实际上直播带货,更类似于将线下“导购”搬到了线上,只不过面对的顾客更多了。这很难用颠覆式创新来定义,而真正这里面,如果要寻找其中的颠覆性技术,可能要溯源到通讯、物流和支付体系的颠覆式创新层面。所以单纯的直播带货,很难从整体的经济层面去衡量总的经济值,对总量的贡献更大,还是只影响了对总量的分配模式,这个是值得研究和思考的。

  在讨论颠覆式创新之前,需要先明确一些前提。

  很多人觉得,创新等,跟一个国家的资源、人口等都有关系,也包括专利保护等,但这些并不是我跟大家讨论的重点,有很多前提是不言而喻的,我这里跟大家讨论的是,在市场经济等基本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颠覆式创新的由来和可持续性。

  如果是人口和资源等来看,像伊朗等土地和人口大国,肯定远远要比韩国、以色列等强。但从最近的数据去看,韩国仅SK海士力和三星这两家高科技企业去年的利润,就超过1.2万亿元人民币(请注意,是利润,不是营收),而且这些钱都是赚全世界的,由韩国本土贡献的很少。

  也就是说,颠覆式创新等,从来不是人口和资源的问题,像伊朗这样的模式,就算再持续一百年,人口和土地再增加一倍,实际上也只是简单的重复而已,不仅给世界创新体系贡献不了什么,还很有可能让国内越来越匮乏和艰难。那你说伊朗人比韩国人和以色列人就笨吗?当然不是。

  我们这里讨论的颠覆式创新所带来的结果,也不是说一定是高科技的,这跟讨论具体的技术没有关系。因为尽管我刚刚举了韩国的例子,但同时我对未来韩国创新体系的可持续性依然抱有怀疑态度,因为韩国缺少两个动态的机制,致使其存在将科技文明不得不转变为“农耕文明”的简单重复而非可持续的创新模式,也就是把技术和工厂,慢慢变成土地的耕种,这样就可以万年不变了,这是技术时代最大的风险。

  那为什么要给韩国扣这个“帽子”呢?难道是在质疑韩国企业的科研、创新和技术迭代等能力吗?其实也不是,而是韩国相比美国,缺少两个可持续性的国家机制,这使得韩国很容易形成技术和行业层面的“农耕化”,把单纯的生产当成是技术先进性的永久保障。

  那缺什么呢?韩国缺的,其实恰恰是美国最基本的。这就引出了我们要开启对美国颠覆式创新的讨论。

  相比美国,韩国缺少的是“移民”和“国内消费”这两个重要条件。人口虽然不确定性的决定创新能力,但人口的流动性和活跃属性,也就是人口的“鲶鱼效应”,是会决定创新的可持续性的。韩国过去的很多创新在动态人口这个层面,是可以在本国内部创造的,比如人口的流动,自己国内人口的流动,自然会带来创新的土壤,但这只在一定阶段内起作用,等到城镇化率达到一定程度,人口流动带来的创新效应就会减弱(开始更专注和擅长于一成不变的生产),而同时人口的活跃度会迅速降低,包括人口总量的下降等。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移民在数量和活跃度上的补充,其创新能力的可持续性会被社会人口的各种结构性压力所消耗和削弱,这一点我们可以持续观察,看我这个判断是否正确。当然,这是相比美国等移民国家来说,不是跟伊朗等比。

  关于消费的话,如果国内消费占比太低,必然会导致不可逆的产业转移,也就是企业的创新等,会被长期性的分流,外部技术体系的流入也会受限,很多时候技术是跟着需求走的。美国之所以可以让全球的技术性生产回归美国,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美国有巨大的国内消费能力,因此说,在一定程度上,美国产业的转移是可逆的,美国技术的分散是存在重新聚拢的能力的,这不仅仅是大家看到的强制性霸权等因素,而是美国内部的消费能力所展现的长期价值。

  如果说“移民”和巨量的“国内消费”给美国市场的颠覆式创新提供了可持续的基础(请注意,我这里说的是可持续基础,不是基础),那除了这两个条件,其他还有啥呢?

  这就要说到对美国整个国家体系的认识问题,如果从表面看上去,美国似乎也是一个像日本、韩国一样,被各类财阀和特定地方经济影响的政府体系,商业气息非常浓烈等。而事实是,美国的颠覆式创新的真正最重要保障,恰恰来源于不被任何企业、行业和技术利益绑架,以及不被任何州的经济绑架(大部分情况下)。

  大家往往忽略这两个我所阐述的逻辑的功能和意义,甚至不太被注意这种逻辑。接下来我一个一个来说。

  美国是一个地域非常广阔,而且差异化也很大的国家,但美国的整体发展是相对均衡的,因为发展得好的州,无法绑架美国政府(无法要求政策同步)。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美国非常偏远的州,完全可以实行不同的产权等制度,更不要说不同的税率了。比如西雅图、拉斯维加斯等,为什么会吸引和诞生那么多科技企业,就是因为这些地区有更好的地方政策。但如果全国的政策都一样,落后和环境艰难的地区,根本就不会有发展的机会,所有的资源一定是流向环境好的,或者已经具备很好的条件的州的。

  像拉斯维加斯这种可以开赌场的,就会批准在沙漠里面,很多人说那是为了安抚印第安人,实际上印第安人的居住地多了,为啥只给拉斯维加斯批赌场。美国很多偏远地区的开发,是完全不同的产权制度,比如一些需要新开拓的地区,只要你去这样的地区,连续耕种或经营三、五年(有效耕种或经营),这个地就直接给你了,而且是永久产权。美国很多无人区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中国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出一个政策,谁要是能绿化了沙漠,并能持续五年等,没有退化,然后还产生了有效耕种或其他经营方式,那这片沙漠就完全归他了(给70年产权等)。这里我只是假设,那我相信很多人会愿意去干这事,至少比当下的绿化速度要快很多、国家成本要低,很多人可能会搬迁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这种基于不同产权模式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当然,我只是举例。

  那说这个什么意思呢,就是美国不会让特定的州来绑架整个国家(大家都想要好政策),在发展落后和环境差的地区方面,一定是有非常不同的,甚至是产权层面的不同政策的,其他比如税率、法律模式等都是小儿科了,常用的。请注意,美国的州有很强的独立性,但美国同样有非常巨量的未开发国有土地,并且土地产权问题并非税率和其他法律模式,是由联邦政府来授予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在内部本身就可以可持续的创造人口和资源的流动体系,这是创新的其中一个基本条件。就比如关于地域发展来说,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主导美国发展了两百年,也创新了一百多年,到了今天,又开始触动像南部的州的聚集(墨西哥湾),这已经是美国建国两百五十年之后的事情了,依然没有将国内发展极固化。如果大家去看,德州等目前所推的政策,是完全针对加州等的,加州打击什么,德州就开放什么。德州现在到了什么程度呢,我看到有信息是,说要放弃对房产税的征收,而美国的房产税可是收了两百年了。

  说这个的意思不是我们也要学这种模式,而是假设马斯克这种创新(比如火箭发射等),在加州的政策体系下,就是无法发展呢?而这个时候美国全部的各州政策又都是一样的呢?那怎么办,要么就是别干了,要么就迁到国外去干,那最后总体来说,美国的国家利益是损失的,而这就是地方利益绑架国家利益的一个重要逻辑,其对很多创新的伤害是很难显性化的,但的的确确存在。

  要知道二百多年后的美国,依然拥有创造新的国内发展极的能力,这是保证颠覆式创新存在的其中一个重要支撑。很多人研究大国历史,其实如果从各类大国的历史去看,很多大国在数千年,或者数百年的时间里,都无法完成发展极的转换(除非发生战争等引发人口和资源流动,但这代价太高),这导致活力下降和规模受限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另一个是,不能让具体的行业、企业和技术,跟国家利益绑定。

  在美国,大部分的颠覆式创新,实际上都是试图颠覆行业、企业和技术权威的,如果这个时候国家站出来说,某某行业是国家搞的,你不能用创新给颠覆了。就拿这次类似星链这样的通讯技术来说,如果美国的国家利益跟基站运营商绑定,说传统通讯企业是国家的,是国家利益,谁都不能用技术去颠覆,那大家想想,马斯克还敢去研究卫星通讯吗?那不是找死吗?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比如现在的欧洲一些国家,正在研究一种输电技术,是可以不用电线,来进行一定规模的日常电力输送的。那大家想想,这种技术一旦成熟,输电领域肯定会迎来巨大的颠覆性,而如果目前垄断了整个有线输电的公司,跟国家利益完全绑定,那对这种技术的使用肯定就会很慢,甚至都不会去研究,因为没必要,只要把现有的输电工程干到极致就可以了,为啥要去自己颠覆自己?

  也就是说,既有技术和路径的受益者,很难自己去颠覆自己,基站主导的通讯运营商,研究的,一定是如何多建基站,而不是撇开基站,研究如何颠覆基站来做通讯技术。这个时候如果第三方的技术企业,试图颠覆这种模式,而这个时候国家说,通讯技术是国家利益,只能国家允许的企业做,任何人都不能让其技术被颠覆。那这个时候谁还敢去研究能颠覆既有模式的技术呢?

  当越来越多的行业开始“国家化”之后(跟国家利益完全绑定),实际上整个国家层面,恰恰很难获得颠覆性技术的原始性动力,因为没有人敢去颠覆只能国家做的行业或技术。这个时候所谓的很多创新,就只能吃喝玩乐化,因为没有太多的出口。

  那自己颠覆自己不行吗?当然也行,但这个难度是非常大的,效率是非常低的,是不具备可持续性的。跟随型优势跟颠覆性创新优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贡献值,很多时候我们把跟随型默认为颠覆式创新,这就使得说法跟实际创造对经济等的贡献,形成很大的落差。

  那讨论到这里,很多人估计又坐不住了,你这不是反对国有企业吗?其实不是,我说的是,不管什么企业,不能完全跟国家利益绑定,包括国有企业,这恰恰是保护国家利益。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食盐,我认为完全的由国家掌控是没有问题的,人类对食盐的基本需求,是可以永久性的固定的,我敢肯定的说,五百年后大家吃的盐,跟现在吃的盐不会有太大变化。但问题是,谁敢保证,现在用的通讯技术、能源建设、交通技术等等,很多年之后,还是最先进的,还是可以不变革的。如果这种变革注定将是颠覆性的,那自我变革出来的概率更大,还是第三方呢?我敢肯定的说,是第三方,因为第三方本身就是为了颠覆而创新的。这就类似于说,受益于胶卷的柯达,是最早发明数码相机的,但基于卖胶卷的利益考虑,没有去发展数码相机,胶卷行业最终被一次性的颠覆掉了,而柯达也没有抓住数码相机产业,这一产业被后起的日本等抓住了。这种事情一直在反复上演。

  更重要的是,就算盐五百年后还是盐,这个行业也是需要颠覆式创新的,就是除盐之外,还需要有酱油、醋、鸡精、番茄酱、火锅底料等等。为什么现在的经济里面,关于国家财政收入等,不再提古代的所谓“盐铁专营”了,原因是,其占比已经很低了,也就是颠覆性创新恰恰会减少国家对特定领域的依赖,从而迅速将经济规模做大,减少了管制成本,以及对整个社会体系的影响。除了盐,还有酱油醋等,除了铁,还有铝、铜、合金、稀有元素等等。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后来的颠覆式创新,使得原有的,看似非常重要的,必须要国家掌控的东西,没有那么重要和必要了。如果随便一个东西,都认为是国家命脉,都容不得技术性或生产性颠覆,那么很有可能会造成真正的,被其他国家所整体性颠覆(技术和生产)的风险。因为你只能保证国内不去搞颠覆性技术,无法保证国际社会的创新需求。

  那是不是,等到国外创新好了,我们再使用和推广不就完了吗?那其实就有点晚了,因为从市场的角度,你这个时候的使用和推广,是非常局限性的。就拿星链这种更大的集成技术来说,中国完全可以做了,但美国的星链早就把全球市场给占了,而如果中国的星链仅仅是中国使用的话,可能效率远远低于基站,形成对现有技术的利益冲突,到底哪个更能代表国家利益,那中国搞星链的意义和价值在哪?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很多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颠覆式创新,在具备了以上这些条件之后,另一个重要的点是,需要有超出现有人类需求的判断和行动性精神力量。

  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人类必须要走向哪里,社会层面哪些产品和技术是落后的,必须要被颠覆式创新变革,人类最担忧的是什么,如何通过颠覆式创新来解决,哪些企业的技术和产品路线等你不认可,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技术和努力来颠覆等等。

  而这不仅仅是理科的事情,如何普遍的,激发出整个商业和科技等体系,对未知的欲望,对一些复杂人类学的追逐等等。我举个例子,比如美国最知名的这个ChatGPT,当初也是马斯克创办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他跟谷歌创始人还是谁来着,我忘了,两人聊天的时候,说到创办的人工智能产品,是闭源的,是未来如何会改变人类等,马斯克听完就有点担心了,如果只有对方搞这个事情,一旦成了,那人类可能会朝着被单一的人工智能控制的风险,于是就创办了ChatGPT,跟对方对着干,仅仅是担心未来被单一的人工智能所控制。其实马斯克现在这个Grok,也是后来对ChatGPT的发展不满而创办的,好像如今还在跟奥特曼打官司,认为ChatGPT没有按照当初的开源、非盈利什么的方向发展。

  说这个什么意思呢,社会需要普遍的破除商业性和产品性权威的力量,这种力量实际上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不让有创意的人拥有极大的理想和自主权、成就感等,或者说释放这些人的解释权,那颠覆式创新也是很难普遍性的存在的。参考我写德国如何走出内卷的那篇讨论,其中说到“枪打出头鸟”是如何影响创新的。

  再举个例子,当年乔布斯创造手机的触屏模式,实际上就是偏执的认为,按键手机实在太丑了,体验实在太差了。而早已习惯于按键手机的消费者已经遍布全球,甚至没有人敢去想,一个没有按键的手机得怎么用,没有按键的手机完全是异想天开。而且更重要的是,就在触屏手机生产出来之后,当时的触屏是塑料的,很容易划得看不清,这使得大家立马又开始否定这种创新,结果乔布斯说要把屏幕弄成玻璃的,不就划不坏了,大家也是觉得不靠谱,那摔一下不就碎了吗?结果乔布斯不断的找这种划不坏的、摔不碎的玻璃,最后就找到了康宁,把康宁很多年前颠覆性发明的一种玻璃,拿出来用上了。要不是乔布斯这么一找,康宁的这个玻璃技术都快失传了,其他地方用不上。

  也就是说,颠覆式创新往往激活的,是更多的技术需求,是更多的对新技术和挑战性技术的使用和商业化,这会进一步的降低整个国家创新的成本,并提升整体性效率,一个颠覆式创新技术,往往需要很多个先进技术来配合、实现。

  我个人从来不嘲笑创业者等,对其他产品的评价、鄙视等等,也不反感说大话,因为这是一种最基础的力量,如果仅仅是为了说大话,他自己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代价和成本其实都很高),而万一他有这样的梦想和能力呢?也就是可以允许和容忍说大话的企业家等,如果连大话都不敢说了,还敢痴迷于颠覆性创新吗?这不是说一定要说大话,而是说大话本身对社会没有特定的伤害,而一旦失去了这种挑战权威和既有技术的氛围,就会很糟糕,陷入死气沉沉,从想到干,想这一步都难跨越了,还干啥。

  最近国内有个年轻的企业家,说几年内要做到一万亿,要成为世界首富等,我看网上很多人批评,说是不是要跑路了。其实这个没有关系,重点需要听的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想,是基于自己什么样的技术考量,或者说产品逻辑等等。比如我举几个例子,有一次扎克伯格参加美国国会的质询,问题都很尖锐,扎克伯格硬是一动不动的坐了数个小时,整个表情和情绪都没有受到影响,非常清晰的回答了议员提出的所有尖锐问题,各个方面都有。再比如乔布斯的发布会,这也被国内很多人企业家模仿,实际上乔布斯那个发布会,你就能清晰的知道,整个颠覆性的构想和技术实现到底是如何做的。再比如马斯克,虽然不开发布会,但大家去看,每隔一段时间,马斯克就会来一个深度访谈,一谈就是数个小时,把各种挑战性的问题,以及技术的目的和技术的理想都说的非常清楚,当然也有瞎扯的部分。

  那美国为何能这样呢?最核心的部分是,美国通过对人文体系的构建,形成了一套“主人翁”社会体系。这就使得美国的大部分人,我不能说全部,无论是什么身份和角色,都会认为自己是美国的主人,都有为美国负责的这种逻辑,都有拯救美国的欲望。

  请注意,这不是单纯吹美国,而是反过来的逻辑在于,假设一个国家,大部分人认为这个国家不是自己的,大部分人没有“主人翁”意识,会出现什么结果呢?就是大部分人会逐步的认为,这个国家是属于特定群体的,跟我们大多数人没有关系,那我们为啥要拥有那么大的梦想呢,反而可能承担巨大的风险,你一旦把自己当国家的“主人”,就会被认为是自不量力,或侵犯了特定群体的“主人”身份。

  这个时候颠覆式创新就很难持续,因为在人文这个层面,就设置了非常明显的天花板,别说是颠覆性创新思想和行动的培育了,这个时候就算有敌人打过来,很多人都会主动递梯子什么的,因为当大多数人认为这个国家跟自己无关的时候,是一种人文体系的彻底失败,这将使得整个国家的所有部分,只属于少部分人来判断和负责,这是颠覆式创新最大的障碍。我此前也说过一个逻辑,很多美国的流浪汉,都觉得美国好,他可以蔑视所有人,你让他离开美国会生活得更好,他都不愿意,这种“主人翁”的社会塑造,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大家去看,其实很多美国的非政治性的,纯商业科技的创新等,也经常打出的口号是“拯救美国”、“改变人类”。看到某个行业衰落,看到某个技术落后,去颠覆式创新,实际上确实就是在“拯救美国”,而如果美国的大部分人,认为美国是属于少部分人的,这种“拯救”逻辑就不存在,就显得极其可笑了。

  这里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于我们中国来说,从市场的角度,几乎所有的颠覆式创新的条件都具备,尤其是随着《民营经济促进法》等的颁布,更是一种保证。但我个人觉得这还不够,如果更进一步的认可和保障民营经济,要从根上解决,就是保护私有财产,如果民营经济只是被模糊成形式和工具,那促进民营经济的最终目的是不清晰的,民营经济的最终创造如何被定义和保护,这个是很重要的,如果是《私有财产保护法》,实际上就包括了民营经济的创造的终极归属问题(民营经济就是私有财产),而且把民营经济的目的也说清楚了。这不是说要跟中国的公有制体系对立,而是让各自发挥出远超单独存在的价值,这样两者的相加才能真正大于二,体现出绝对的制度优势,才能与美国这种不断打破“上限”的国家有可持续竞争的能力。

  最后再跟大家说一个美国可能走向颠覆的行业,比如波音客机是美国的,被很多人认为是美国的国家利益,但实际上马斯克的星舰很有可能会颠覆波音和空客,星舰的可回收技术,不仅仅是去火星或发射卫星,维持星链的发展等,星舰一旦走向成熟,从纽约到上海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可以运送任何人口流动和大部分货物。这就好比说,在美国这种机制下,就算波音的技术和利益是国家级的,都可以被颠覆,没有任何障碍和风险。但星舰这个事在国内做的话,就很麻烦,没有原始推动力,中国的大飞机都还没有形成规模,你就想着用星舰来颠覆大飞机,这就变成了不仅自不量力,还是不厚道,不把国家利益和大飞机发展的节奏当回事。

  于是,面对外部的,可持续的颠覆式创新,如何更好的激活国内的所有创新主体,才可能不断的应对这种情况,仅仅国企的创新是不行的,而仅仅只有民营经济也是不行的,这里面不是非此即彼的问题,而是任何形式的存在,都不能跟国家利益完全绑定,这是颠覆式创新存在的前提条件,因为不敢和不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导向,先破除不敢颠覆式创新的问题,才能面对不能的挑战,否则连不能这种挑战的机会都没有。

  以上仅供闲聊!

  文/肖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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