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岛：“我们仍是追赶者，这个判断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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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假期最后一天，米兰冬奥会闭幕。岛友们看得过瘾吗？

　　岛叔在冬奥赛场见证了中国冰雪健儿收获5金4银6铜共15枚奖牌、创下冬奥境外参赛最佳战绩的一个个历史瞬间。

　　但若只看数字，似乎又说不尽这届冬奥会的意义。

　　2月18日，中国选手徐梦桃在自由式滑雪女子空中技巧决赛中。图源：新华社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冰雪运动格局是清晰的——冰上项目为主力，短道、大道、花滑常年撑场面，雪上项目则更多在追赶。

　　北京冬奥会是转折，中国的雪上项目开始冒头。到了米兰，雪上项目不仅稳住了，而且奖牌分布上明显占优：自由式滑雪、单板滑雪持续“输出”，一举拿下中国代表团15枚奖牌中的11枚。

　　某种程度上，“冰强雪弱”的标签已被改写。从苏翊鸣、徐梦桃到王心迪、谷爱凌，中国队在坡面障碍、空中技巧、大跳台、U型场地等小项接连夺牌。

　　运动员们不只单兵作战，而是多人闯入决赛、多人具备冲击奖牌实力。空中技巧队新老合力、谷爱凌和李方慧并肩站上领奖台……这种踏实感，同样是赛场最直观的变化。

　　反观冰上项目，情况更复杂些。速度滑冰突破很大，宁忠岩在男子中长距离项目上打破奥运纪录夺金，这是实打实的含金量，团体项目也有进步和收获。但短道速滑、冰壶等表现不尽人意，花样滑冰面临新老交替问题，一些本该趋稳的项目出现波动。

　　更值得思考的是，随着“冰强雪弱”格局改写，我们是否还要用“冰”与“雪”的划分来衡量中国冰雪运动坐标？

　　举例来说，金牌榜第一的挪威队拿了18金、41枚奖牌，刷新冬奥会纪录，绝大多数奖牌来自雪上，冰上奖牌不过4枚。荷兰队呢，10枚金牌、20枚奖牌，全部来自速度滑冰和短道速滑。资源高度集中，优势极致放大，“飞翔的荷兰人”在冰面上掀起橙色旋风。

　　冰雪强国，不是简单的“冰强”或“雪强”。路径和优势可以不同，但本质相似：项目有厚度、梯队不断档、优势能输出。

　　?2月22日，中国体育代表团在闭幕式上入场。图源：新华社

　　回头看中国，我们不像挪威等国有深厚的冬季运动传统，中国冰雪运动发展的路子是一边补短板、一边搭体系，在追赶中逐步完善布局。

　　这几年，乘着北京冬奥会之势，许多冰雪项目迅速补课，人才储备和技术能力同步提升，通过“引进来”和“走出去”，学习先进的理念方法。人们看到了苏翊鸣和佐藤康弘的师生情谊，也看到了宁忠岩坚持外训的成长。

　　一个数据：米兰冬奥会上，中国队一共拿到49个前八名，比北京冬奥会多出12个，在18个小项上取得了成绩进步。奖牌决定高度，前八决定厚度。厚度有了，冰雪运动发展的结构才稳。

　　也要看到现实。世界冰雪竞技水平在提速，速度滑冰多个小项刷新奥运纪录，欧洲和北美国家短道速滑项目水平整体提升；单板和自由式滑雪进入“超旋时代”，苏翊鸣参加的单板滑雪大跳台项目，北京冬奥会时的难度在米兰已经“不顶用”。

　　如此背景下，中国冰雪还是稳住了阵脚，并在一些项目上站到了第一梯队。但我们仍是追赶者，这个判断没变。一些项目与传统强国之间的明显差距，依然摆在那里。

　　冰与雪，是中国冰雪能力的两个维度。当两者同时拥有厚度，当项目布局更合理，当人才梯队不断接续，当科研保障能够跟得上世界技术革命的节奏……更重要的是，当冰雪运动真正走近大众、拥有更广泛的群众基础，从冰雪大国迈向冰雪强国的步伐才会更扎实。

　　中国运动员常说，“走下领奖台，一切从零开始”。米兰的成绩值得肯定，更值得肯定的是这份清醒。不因站上巅峰而自满，也不因一时的波动而焦虑。

　　冰强也好，雪强也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让中国冰雪，在更高更强的竞争中站稳，也在更多人的日常生活中深深扎根。

　　文/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