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未来往往难以预测,因为它总是伪装成过去。但我喜欢用一些历史隐喻来思考 AI 如何在不同尺度上发挥作用,从个人到组织,再到整个经济体。
个人:从自行车到汽车最早的迹象出现在知识工作的“高阶祭司”——程序员身上。我的联合创始人 Simon 曾是我们所说的 10 倍程序员,但如今他很少亲自写代码。走过他的办公桌,你会看到他同时指挥三四个 AI 编码代理,它们不仅仅打字更快,它们会思考,这让他整体成为 30-40 倍的工程师。他会在午餐或睡前排队任务,让它们在他不在时继续工作。他已成为无限心智的管理者。
当 AI 代理大规模上线时,我们将建造跨越数千代理和人类的组织。我们仍处于 AI 的水车阶段,在为人类设计的工作流程上栓接聊天机器人。我们需要停止要求 AI 仅仅成为我们的副驾驶。我们需要想象,当人类组织被钢铁加固、当繁忙工作委托给永不睡眠的心智时,知识工作会是什么样子(Ivan Zhao《蒸汽、钢铁与无限心智》)。
在杭州的阿里巴巴园区,这种分化已经显现。一位负责人才发展的高级主管陈经理在园区的咖啡厅里向我描述了她的观察:"现在的员工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最上层是那些能够驾驭 AI、提出创新性方案的人,他们经常能给公司带来突破性的想法。中间是大量依赖 AI 完成日常工作的人,他们的效率提高了,但创造力在下降。最令人担忧的是第三类,他们完全依赖 AI,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现在很多原本的中层岗位都在悄悄替换这样的人。"
这种分化在薪资水平上也清晰可见。
新精英的崛起。一个新的精英阶层正在悄然崛起。他们既精通 AI 工具,又保持了强大的独立思考能力。在杭州的阿里巴巴园区,我见到了这样一位"双栖"人才。
王工程师是阿里云的技术专家,同时也是公司内部最受欢迎的技术文章作者。他的工位上同时开着好几个 AI 写作工具的窗口,但他使用它们的方式很特别。"我把 AI 当作我的研究助手和讨论伙伴,"他一边调试代码一边解释,"它帮我收集信息,提供不同角度的观点,但最终的思考和决策都是我自己来做。这就像学会了驾驭野马,而不是被野马带着跑。"
这种新型人才正在各个领域崭露头角。字节跳动的数据显示,他们内部被称为"AI 增强型创作者"的员工,在 2023 年的晋升速度比普通员工快 40%。这些人不仅在工作效率上有明显优势,在创新能力和问题解决能力上也远超同侪(chouti《Paul Graham 认为 AI 正在重塑社会阶层》)。
今日的万神殿不再是由信徒创造的,而是由文化消费主义在技术的帮助下创造的。2007年日本推出的虚拟偶像“初音未来”,如今在全球已经有一亿“粉丝”,其低于道教信徒的数量,但高于锡克教和犹太教的。若按信徒的数量来说,初音未来也配在万神殿中享有一席了。这在元宇宙时代或许算得上奇迹,但在 AI 时代算什么呢? AI 量产这类 3D 模型、虚拟数字人和音乐的成本是何等之低,效率是何等之高,谁说未来哪家 AI 公司不会量产10 000个这样的虚拟偶像?按照同样的道理,谁说未来哪家 AI 公司不能量产10 000个虚拟网红,10 000 个意见领袖,10 000种阴谋论,10 000套信息茧房(张笑宇《比起阴谋论人士,更可怕的也许是国家掌握了这种技术》)?